此时堂屋里还或站、或坐着几个人,都一脸狐疑地看着常巧之,这不能够吧,哪能这样穷啊。
常巧之将铜钱分做两堆,分别推给大伯母和三叔,“家里的情况也难,但爹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这些钱虽不多,但也够买豆子做豆腐了。”
常良有叹了口气对常良才道:“二哥,我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娘叫我来的。”
常良才其实也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毕竟自己这腿的确是回春堂大夫救回来的,那药一敷上去就舒服,想来是价格极高的好药。
“三弟对不住啊,你也知道的,大丫嫁人的聘礼都在娘手上呢,我这样子也没法去打短工,家里实在没钱了。”
常良有安慰他道:“二哥,我理解的,回头我跟娘说。”
大伯母暗暗呸了一声:这个老三,惯会拿娘当枪使的,实在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她更恨常巧之,明明有钱竟然还装穷装到她面前来了,把人当傻子耍着玩呢,哼~今天她这个恶人当定了,于是毫不客气地一扒拉,用裙子兜住了所有铜钱,昂着头扬长而去。
其它人一看啥都没指望啦,俱都一哄而散。
常良才叹口气道:“人都走了,赶紧做饭吧!饿死我了!”
只不过当他等了许久,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却只看到饭桌上摆着一碗杂粮粥,配着一碟酸萝卜,立时傻了眼,“鸡肉呢?米饭呢?”
常巧之中午吃得有些油腻,正好来点清粥小菜养养生,眨巴着眼无辜道:“爹,鸡被人偷了,米饭也不多啦,得省着吃。”
常良才见三丫端着一碗肉汤往东屋中,闻着飘来的香气,急道:“那不是还有肉吗?”
常巧之生气了,“爹,娘正坐月子呢,她不吃肉,哪里有奶喂孩子?”
不是常巧之讨好陈氏,也不是陈氏对她们姐妹有多好,之所以对陈氏照顾得如此妥贴,是因为她自嫁到常家,也是奔着过日子来的。
若是常良才有钱,她还能怀疑陈氏是图钱嫁过来的。
可常良才一没钱,二没本事,陈氏嫁过来后,虽然仍不免教训两位妹妹,但那也是穷闹得。
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哺育孩子,而孩子的成长又需要大量资源,在家境贫寒的情况下,陈氏自然会优先养育亲子,对于继女难免哪哪都看不上眼。
为了让两个妹妹过得好一些,这钱还真只能交给陈氏,至少继母有私心,正在努力维持住这个家。
至于她那耳根子软的亲爹,既然那么大方,那就享受着大方带来的后果吧。
常巧之拜托周寡妇只给陈氏炖鸡汤补身体,他爹的伤已经快好了,只要给口饭吃,不饿死就成。
然后次日起,常巧之又带着两姐妹去了镇上,做戏做全套嘛,她们三姐妹还真是来食为天打短工、洗盘子的。
食为天的吴掌柜正愁年前生意太好,找不到不要工钱的临时短工,这不老天爷似是听到他的心声白白送来三个,虽然有两个小了点,但吃的也少啊。
只管中午一顿饭,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免费劳力,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不用白不用嘛。
三丫正蹲在井台边洗碗筷,虽然井水不冷,但寒风一吹,手还是冻得生疼。
她很不解地问道:“二姐,为什么咱家不能有钱?”
三丫虽然小,却也看出来了,村民很眼红二姐有银子,她们这次过来洗盘子就是为了遮人耳目,作戏给村民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