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看到那根簪子的一瞬间就想起来了,他脸上没了表情,看上去一片空白。
白芪继续道:“这根簪子无毒,但夫人看到时对我说,一年前你曾送过她一根相似的,请问那根簪子如何了?”
陈皮张了张口,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不小心……摔断了,师娘捡起来,划破、划破了手。”
白芪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就是海葬之毒的由来。虽然过去一年,但红府诸事皆有记录,二爷也放手叫我查验,你那批货,是一年前从日本商会那里得到的消息吧?”
陈皮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咬牙蹦出一个字:“是。”
白芪陈述道:“如果我没来,你师娘会死,而且是病痛和毒素折磨至死。而前段时间日本人又找过你是不是?他们所谓包治百病的药我也知道,是一种名叫吗啡的镇痛剂,不仅治标不治本,还会让人上瘾。或许这么说你不懂,还有另一种东西含大量的吗啡——鸦片。”
陈皮双目赤红,整个人都在抖。
“我所说的话都有完整的证据,你可以自行查看。我要你杀的人,叫陆建勋,他正在跟日本人合作,想要谋取九门提督之位。我要你伪装成日本人去杀了他,并留下证据。你应该做的到吧?”
“狗咬狗?太便宜他们了。”陈皮冷冷道。
白芪想了想,道:“不要带累你师父和师娘。而且,这只是开始,你不想戏耍一下他们吗?”
陈皮不说话了,掌心黏稠的血珠滚落到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瞬间沾满了灰,变的黯然无光。
许久,他低下了头。
“你不用管了,好好给师娘治病,事情我会办好。”
白起叹息一声:“你现在还有机会自责和庆幸,但是日本人贼心不死,不能不防,你也多加小心。”
陈皮一言不发的走了。
那个眼神,看起来是不会突然发了疯冲到日本人那边大开杀戒顺便宰了陆建勋了。
陈皮是个难以掌控的人类,他喜怒无常,嗜杀成性,偏偏又有心底软肋,对二月红也还算尊敬。
把一件麻烦事交给他,白芪又去了张启山府上给副官易容。
是的,张启山请求的事就是将副官易容成他自己的样子。
平日里很多事情副官都能处理,处理不了的也可以暂时压下来。
这样做的目的之一是为了防备陆建勋,也是为了防备日本人。
只不过现在白芪向陆建勋扔了一个我方陈皮。
接下来陆建勋恐怕会好好烦恼一阵。
只不过陈皮别的不行,杀人的手艺倒是一流的,不知道过几天他才会听到喜讯。
办完了事,把麻烦都扔出去,白芪才无事一身轻的回房给小吴邪写信,邀请他过来玩。
来呀来呀,带你来长沙见你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对了,铁三角还有另外两个角呢。
不知道小张起灵和小胖子现在在哪?
白芪叹了口气,下希望下次穿越可以见到张起灵和王胖子,这样他就能计算空间坐标了。
完成了今天的针灸之后,白芪回到房间将控制阀继续改进了一下,让它变得足够稳定,初步期望效果是可以控制停留的时间。
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不确定会是怎样的。
深夜。
“咚咚咚!”
轻柔而有节奏的敲击声突兀的响起,白芪放下用来计算的笔,揉了揉眉心:
“进。”
然后窗户被打开了,一道利落的身影从外面翻进来,往椅子上一坐,还顺手捞了一一块点心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