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今天吗?
今天你家老秦又和关曼香跳舞呢,听她们说,关曼香还是你家老秦的初恋!”
“你最近注意着点,虽说我们岁数大了这种事都看淡了,但要是出轨,传出去多难听啊!”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终于跌落到谷底,闺蜜从小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六十多年吵过闹过,是绝对不可能骗我的。
想起了刚才秦修竹和秦子墨联合起来对我搪塞的那些话。
我心一冷,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医生过去说,像我这种系统化失忆,在看见某个人或者某件熟悉的物品时,容易刺激大脑恢复一部分记忆。
但此行为太伤脑,所以这四十年来,秦修竹从不让我见从前的东西,只是一步一步引导我记起曾经的一些小事。
现在才知道他做的这些并非心疼我,而是刻意为之,好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他糊弄。
这样想着,门外传来一声抱怨。
“慕芳舒,你今天这做的什么啊,这白菜一点味都没有,让人咋吃?”
我习惯性扶着腰起身。
“那我再去加点盐。”
可刚端起盘子,对方却将筷子狠狠砸在桌面,声响把我震得一激灵。
斥责声毫不意外地传进我的耳朵。
“行了!
本来今天就累!
回到家吃个饭也给我找不痛快!”
“今天我去儿子家吃!”
我想解释,可秦修竹却直接转头出了门,连带着的,还有重重的摔门声。
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只是默默坐下,夹起一块白菜放到嘴里。
咸淡适中。
可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里,又有些咸了。
所有情绪在此刻迸发而出,我一个激动,将盘子打翻在地。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我心中竟还想着这价值多少钱,会不会太浪费。
我不禁苦笑,最终还是自己一片片捡起,任凭碎片划破手掌,起身前去了儿子家。
四十年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想改变确实不太容易,这些年的感情值不值得,我想自己去确认一遍。
到了儿子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儿子喜悦的声音在屋内传来。
“香姨,多亏有你,我爸这精神状态才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我按门铃的手顿住,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
“哪有啊,还是得辛苦你帮我瞒着你妈妈,不然我俩跳舞也不能这么尽兴了。”
“这可不得瞒着我妈吗?
要是让她知道,又得跟我爸一顿闹,好不容易我爸能这么开心,到时候全都让她搅和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说着陌生的话,我只觉心头一颤,用钥匙直接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着火锅,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众人见我进来,表情纷纷凝滞,尤其是儿子。
“妈,你来咋不给我说一声?”
我看着此时的场面,语气有些愤恨。
“这房子也是我出钱给你买的,不也是我家?
你爸能来,我就不能?”
儿子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让儿媳多给我准备了一副碗筷。
秦修竹好似嫌我的到来扰乱了气氛,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