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鑫鑫现在都有点嫌弃父子俩,说他们是赶走奶奶的坏人,现在班上的小朋友都说这件事呢。
而我则是当成一个玩笑伴着下午茶听过去了,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闺蜜突然岔开话题,提起了我现在都这个男朋友。
“芳舒,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陪这个过日子?”
我笑着摇摇头。
“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留下来了,半只脚都要进去了,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享受才是。”
闺蜜点点头赞同,并表示有时间也要加入我的旅行计划。
又过了半年,我果断和当时那个男友和平分了手,继续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可就在有一天,闺蜜的电话打过来,告诉我鑫鑫病了,让我尽量回去看看。
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和我有些感情,我还是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可到了地,才发现原来不是鑫鑫病了,是秦修竹高血压躺在了病床上。
我没管他,只是忙着向儿媳确认。
“鑫鑫没事吧?”
鑫鑫听见我的话,从远处跑过来抱住了我。
“奶奶,鑫鑫没事,鑫鑫想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我看孩子没事,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没想再留恋,当即便要走。
儿子挡在了门前,看向我的眼眶中仿佛含着泪。
“妈,鑫鑫想你了,您就当陪陪孩子……别叫我妈。”
可他却直直朝我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妈,是我之前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现在爸命悬一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回来看他,才用的这个理由骗你回来。”
他说出来的话几近颤抖。
“妈,念在旧情,您就去看看爸吧!”
看着眼前的秦子墨,仿佛又回到了他七八岁的时候。
终究也是亲骨肉,我还是把他拉了起来。
“最后一次了。”
听见回答,秦子墨笑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到了秦修竹的病床跟前,我没坐下,问他有什么想说的话,我急着回去赶飞机。
秦修竹愣了愣,吞吐了一会,终究只说了句:“我和关曼香早就不联系了。”
我静静看着他。
“哦,不用和我说,跟我没关系。”
秦修竹又剧烈咳嗽了几声:“真的不能回来了吗?
就算我马上就要走了,还有儿子,鑫鑫,他们也都念着你……说完了吗?
说完我就走了。”
我当即便想转身,秦修竹又费力起身,用布满针管的手拉住了我。
“还有……当年你父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明天我就去自首,说清楚当年的事情,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他的话,我的身形顿了顿,一把将他的手甩掉,转头看他,讥讽道:“怎么?
要死了才想起来还我一个公道?
之前那一年怎么没想自首?”
“之前那四十年怎么没想自首?!”
秦修竹又被我说懵了,犹豫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看吧,秦修竹,拖来拖去,你不就是不想进监狱吃苦吗?
我成全你,给你自由,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不就是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打扫卫生,没人像养儿子那样照顾你了,然后你又想起我来了,对吗?”
男人默默低下了头。
“承认吧,秦修竹,你不是爱我,只是爱自己而已。”
我留下这句话,没有再理会他的表情,只身走出了病房,去赶了飞往韩国的飞机。
……又和闺蜜一起旅游了大半年,把她送回去的时候顺路去看了看孙子。
这才得知,秦修竹那天过后没多久就走了。
临走前,他还是把关曼香给告了。
当年的事被推翻重演,女人终究还是要在牢里度过后半辈子。
不过我并没有感叹多久,当晚还是要赶飞机回去。
秦子墨在我临走时偷偷查看了我的银行卡号,给我汇了一大笔钱。
鑫鑫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被他妈妈拽开以后,哭着跟我道别。
“奶奶,半年后要再来看我!”
我笑着答应,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