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待产前带去的大包小包,一起坐在车后座。
身上仿佛有数十条千足虫在挠,让我浑身发麻。
在路上,我回忆起我和周弈一年半的备孕经历。
这期间我们尝试了许多办法,无论如何都怀不上。
周弈的母亲时常到家里来,明里暗里讽刺我,说我是下不出蛋的老母鸡。
还撺掇周弈赶紧跟我离婚,找个别家好姑娘。
周弈表面上拒绝,但他眼里偶尔闪过的犹豫,我也没有忽视。
我是研究生殖技术的专家。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周弈那方面的问题,
但我为了保护他的自尊,瞒了下来。
哪怕面对周母的阴阳怪气,我也只是默默受着。
于是当我提出去做试管婴儿时,
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满怀希望地等了十个月,期待着骨肉的降临,
却没想到,肚子里的,从来不是我自己的种。
浑浑噩噩地跟着周弈上了楼,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尖利的女声炸开,炸得我脑袋嗡嗡响。
“懒货,净把大包小包扔给我儿子!本以为总算能生个大胖小子,却还是下不出蛋的老母鸡!”
“舒舒服服在医院躺一天就要花大几千!败家娘们儿!”
周母骂骂咧咧地冲到门口,心疼地把周弈手上的包接过。
“笨手笨脚的!”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我手里的小包抢过,尖利的指甲狠狠地刮上我的胳膊,顿时四道血痕。
我默不作声地把衣服往下遮了遮。
“妈!”周弈悄悄地捅了捅周母,“悠悠呢?”
紧跟着一道活泼俏皮的年轻女声响起。
“这儿呢,弈哥!在你家坐半天了!”
陶悠悠温温婉婉地从我和周弈的房间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是你儿子吧?”周弈喜笑颜开,温柔地刮了一下小婴儿的鼻子。
“真可爱,都说儿子像妈妈,长大一定也跟你一样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