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五周年的那天,我提前回了国。
刚下飞机,我临时去云端花园酒店交合作资料,却看到言驰宇在向他的白月光求婚。
言驰宇掏出一枚钻戒,不着痕迹地推到筱月汐的手指尖。
扑哧一声,戒指卡扣自动弹出,内槽有星粉飘散如絮,钻石灵移斗转。
在空中,呈现一个X型的璀璨光影。
女人眼睛圆瞪,嘴角上扬,问他是用什么材质做成。
他淡淡一笑:是我用罕见石头亲手磨制而成。
X代表你名字中的“筱”。
旁边的师弟压着嗓子提醒:潼洛欣回来了,会不会接受不了?
毕竟,她一心只有你,而且是个残疾人。
言驰宇面露不悦:都是年少无知的事情,哪值得惦记。
她断指后,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还要怎样?
况且她自己受伤的真实原因,你们不知道,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众人惊愕,纷纷询问他原因。
他无奈叹气:当初不过是她硬要省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到头来却把所有责任算到我的头上,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又懂得什么是爱情。
只因为筱筱开口说要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我才熬了几个通宵,我虽然困,但心里清醒。
放心,这次我一定让她自动地选择离开。
我站在后排望着,片刻失神。
我和他的往事,没想到在他眼里,不过似云烟那么轻。
当初突发车祸,为了救他,我忍痛把他抬上救护车。
又为了把他的参赛作品送到目的地,我错过了最佳三小时,无法进行断指的移植手术。
当作品被宣布成功入围时,我才从血腥味中醒来。
少了一根小拇指。
为了安慰痛哭流涕的言驰宇,我告诉他,说是自己没钱及时做手术才导致的。
他没细问,承诺用我的骨节做成戒指,当作定情信物,日后成名后娶我时,为我戴上。
他说,戒指内侧刻着的X,代表我的名字——潼洛欣。
如今,这份心意却是属于别人的。
我只不过是材料,罢了。
寒风吹得手指有些痉挛。
鼻尖微酸。
我真想冲上去问问,凭什么,可又不禁停住脚步。
我本来就是要回来说离开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开口了。
我被言驰宇送出国治疗的几个月,他都没联系我,说自己忙着雕塑新作品。
临走前,他拍着胸脯和我说,断指很有可能再次移植。
原来,只因为白月光回国了,忙着求婚,连我提前回来了也不知道。
求婚宴的热度不断升高,言驰宇趁着流量攀升之际,为筱月汐的个人艺术展打着广告。
替她赚足了眼球。
他单膝跪地时,声称自己的成功都归功于筱月汐,在众目睽睽下大声表白:我学雕塑,只因为你高中时因为喜爱手工,笑盈盈地说自己的梦想是当一名艺术品鉴赏师。
若没有你,我也不会在最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追寻艺术的脚步,梦想是在你的展览上陈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