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教我写字吧,”姜春竹悄声说,她看周景山的字写的真好。
“行,春雨,景河,你们两个过来一块儿写字吧,”周景山冲着外面喊,他不知道怎么着,和姜春竹单独在一起,自己就有些紧张。
周景河拿着一把草喂兔子,“大哥,我才不去呢,俺宁愿喂兔子。”
周春雨手里拿着帕子,偎在余秀英身边,笑着说,“大哥,嫂嫂,你们两个练字吧,俺跟着娘学着绣帕子。”
说完,她冲着余秀英狡黠一笑,余秀英明白,这两个小的,是给哥哥嫂嫂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着他们平时吵吵闹闹的,其实心里都懂事得很,想到这里,余秀英心里就欣慰极了。
“春竹,这个字,这样写,横平竖直,先把基本功练习好了,不用着急写得快,”
周景河发现姜春竹写的字很秀气,就是缺少了力度,他看着姜春竹秀气的侧眼,心说真是字如其人。
“嗯,相公,你以后,还去考科举不?”
姜春竹一边练字,一边轻声问,
周景山一愣,“考科举要买书,拿钱交束脩,就咱们家里这条件,哎再说吧,”
周景山有心考科举,奈何家里太穷,他9岁就中了乡里的童生,还是第一名。
“相公,弟弟景河也是聪明的紧,以后让他定下性子,也要多念书,”
姜春竹抬眼看了看院里正在喂兔子的景河,觉着这孩子虽然嘴巴贫,但是本性不坏,脑瓜聪明的很。
“弟弟不念书可惜了,等开了春,去村里问问教书先生,”
“相公,家里的农活以后你不用担心,我和春雨妹子都能干了,娘的腿好一些了,家里的事务她也能 打理,你就和弟弟安心念书,”
姜春竹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像周家这样的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就是靠读书。
女人也就罢了,古代科举女人不能参加。
周景山说,他也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弟弟,人家同龄的孩子都去学堂念书,他家穷,就一直没有让景河去。
眼看着天色黑下来,余秀英和周春雨去厨房做饭,看见 西厢房里周景山手把手教姜春竹写字,两个人相视一笑。
“娘,大哥和嫂嫂感情真好!”
第二天一大早,周景山去三婶家借了地板车,拉着余秀英一块去镇上。
姜春竹担心余秀英腿脚冷,拿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天气很好,有些冷,但是走起路来,很快身上就热了。
周景山在前面拉着板车,大踏步往前走,姜春竹和周春雨,周景河在旁边扶着车子,一路小跑紧跟。
“大哥,你走路太快了,累死人,”周景河跑得额头上冒汗,抱怨周景山。
余秀英看见姜春竹和周春雨也是走路走得小脸上冒汗,红扑扑的,连忙喊着她们上来坐一程。
“不了,娘,俺们走着就行了,”
姜春竹推脱。
前面正好是一段下坡路,周景山停下车子,示意姜春竹和周春雨都坐在板车前头,
“快上来,前面过了这段下坡路,就看到镇子了,”
周景河也爬上板车,半弓着腰,双手抓住板车的车帮,顺路跑了一程。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龙圩镇上。
他们来得早,集上摆摊的小贩们来了不少,但是赶集的人还不多。
一路飘过来各种早饭的香味儿,周景河觉着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
“好香啊,”周景河使劲儿吸吸鼻子,旁边就是炸香油果子,炸糖糕的小铺,紧挨着的那家卖得是胡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