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咱们村旅游啦!
一大清早,早市上就传遍了。
我们村本就不大,又地处偏远地区,很少有外人单独进来,自然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
是梁记者!
我终于等来了我们的救星!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被几个村民簇拥的梁记者。
梁记者打扮时髦,和善县的人格格不入。
隔着几人我听到梁记者亲切的声音:我叫梁思蓉,大家叫我小梁就行。
爸,让那个姐姐住我们家吧,这样我们还能听听她讲咱们没见过的新鲜事。
田广运当即吹胡子瞪眼:哪有你说话的份!
还没嫁人呢,心就野到外面去了!
住什么住,她住这儿不吃我们家饭啊!
二哥:爸,咱就拉人家过来住吧,好多家都抢着想让人家住,这样也方便我们讨媳妇。
听到这话,我一时恶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亏我依稀记得梁记者有家人和朋友,这些人不敢拿她怎么样。
田广运眼珠子一转,同意了这事。
夜晚,田乔和田秀熟睡,我和梁记者躺着破木板床,翻身间鬼哭狼嚎的声音让我们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大底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了,让人忍不住柔软起来,前世的我们明明并不熟。
梁记者柔声问道:菲菲啊,我发现你跟村子里的人,甚至是和你的兄弟姐妹都不一样。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梁记者继续道:你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人,好像像我一样接受过很多年的教育,也更能明白是非。
眼眶有些发胀发酸,想到隔壁房间的妈妈,我心里一片安宁。
因为我妈从小就教我,你别看她现在半疯半醒,她读过大学,最近几年被强迫一直生孩子才开始精神出问题的。
梁记者一时怔愣,半响说不出话。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梁姐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梁记者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说。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
我又堵死了她的话,诚恳道:或者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不相信你是来旅游的,这个又偏又破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单独来。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也许我们目标一致呢?
窗外忽然传来狗叫,吓了人一跳。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热切,就像是将死之人握住浮木一般。
梁记者踌躇了良久开口:我是一名记者,调查了很多起拐卖案,最后把调查地点锁定在这。
我着急道: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呢,一个人来多不安全啊。
梁记者笑了笑:我闺蜜,也是我搭档,她刚好忙着跑另一个新闻。
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没啥,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爸妈都在家等着我呢。
天花板上,月色映着树影无规律的摇曳。
我盯着天花板,脱口而出:我帮你一起找证据吧。
梁记者看向我:好!
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侧头对上她的目光:把消息带出去,救我们出去,我、我妈,还有我妹,在这等着你。
微弱的月光下,田乔和田秀清浅的呼吸声让人安心,梁记者郑重的点头。
没想到的是,梁记者因为这件事失去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