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低着头,身子抽动着,接着,屋内其他人都开始小声抽泣。
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弥漫着悲伤。
我扫视着屋内的女孩,大多是像二丫,小翠这样,因为先天原因样貌不太美观的,也有一些长相普通,身材矮小,营养不良的。
她们就像是一只只无脚鸟,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却始终保持一丝希望。
彷徨着,迷茫着,浮浮沉沉,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重活一次,我想,那就跳出去吧。
为什么一定要男人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嘶哑着开口,因为牵扯到伤口疼的我皱了皱眉。
二丫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其他人也懵懵懂懂停止了哭泣,有人小声问:不嫁人我们怎么出去?
逃吗?
不行的,逃跑被抓会被活活打死的。
我摇头:不,我们可以堂堂正正走出去。
可就是逃出去了我们什么也不会,根本生存不了的。
不嫁人,我们出去能干什么啊?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这里好歹还有地,嫁人了还有饭吃,出去会饿死的。
从小我们听父母的,长大后我们听命运的,嫁人后我们听丈夫的,老了我们听从孩子的,那我们即使离这个村子十万里远,可始终有个绳子挣脱不了。
我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金子,又翻出一部旧手机,虽然样式很老,但是是彩屏的。
我按照记忆中摁开,搜索关于雀斑,牙套的美容方法给她们看。
不会的东西我们可以学,没有钱我这里有,外面的世界很大的,只要勤快,就饿不死。
外面有很多我们没听过的知识,我们可以用一种机器去掉脸上的雀斑,即使是天生的麻子,也不一定就能认命的。
外面的人都没有认命,我们也不用认命。
二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爹已经打算要我命了,我早晚都是死,你从小就聪明有主意,你说吧,俺跟着你干。
留在这里早晚是死,我不怕死,但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我也跟你干。
囡囡,我们都信你,你带着大家走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