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晏舟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和怀念。
可很快,他又变得冷若冰霜:“别以为学玄鸟你就能逃过惩罚!
苏苏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就是赔上这条贱命也不够的!”
我抬头,看着苏苏手背上几乎要愈合的小口子,自嘲地笑了。
我的衣衫之下,哪一道伤口不是她的几倍长?
可商晏舟从未在意,甚至不许太医为我包扎疗伤。
带着无尽失望,我转身离开,却被商晏舟喊住。
他盯着我身上的血衣皱眉:“你怎么没有用法力疗伤?
过会让太医帮你和太子看看。”
我木然抱起太子:“没有法力了。”
商晏舟却误解了:“你就这么自私?
不想帮苏苏成仙,所以找女娲隐藏了法力对吧?”
“现在来我这儿卖惨,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苏念,你真让我恶心!”
商晏舟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为了报恩,就该帮献出自己的一切,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为了找到玄鸟,他寻了许多小妖,让我耗费修为帮她们化形,只为问出玄鸟的踪迹。
我没了翎羽,再也飞不起来,连寿命都只剩几年。
他却说,你可是神女,怎么会出事呢?
从前,我一遍遍哭诉,辩解只换来更肆无忌惮的索取和冷漠。
“不是还没死吗?
苏念,这么卖惨你累不累?”
我抬起头,不怒反笑:“是啊,我就是贱,就是恶心。”
商晏舟也察觉到不对,推开苏苏站起想追我,走到门口却冷笑着停步:“差点又要被你骗了。”
回到寝宫,我把太子交给太医。
等再进去时,却只看到空荡的床铺。
苏苏的侍女恶劣地对我笑着:“娘娘别担心。
贵妃请太子去宫中做客,黄昏时肯定送回。”
随着她的声音,贵妃宫中传来孩子尖利的惨叫声。
我瞪着侍女,双眸血红。
跌跌撞撞跑到贵妃宫中时,太子浑身焦黑被绑在烧红的铁柱上惨叫。
我眼前一黑,双膝在地上磕出白骨:“商晏舟!
放了他!”
“求求你,煜儿会死的......他也是你的儿子啊......”商晏舟示意婢女扶起我:“他犯了错,就该受罚。
这次不过是小惩大诫。
你做母亲的不教育,便只能本王来。”
“作为皇后,你得体面些。”
他眸光冷冷。
仿佛奄奄一息的不是自己的骨肉,还劝我宽心。
“煜儿是你的血脉,怎么会跟凡人一样这么容易就死呢?
受罚后,你立刻为他疗伤就好。”
“苏苏是本王的贵妃,就是他的小娘。
他对小娘不敬,差点把苏苏推到水中,本就该罚。”
我被按在座椅上,心如刀绞,用尽全力嘶吼着煜儿只是个凡人,只是个孩子。
凡人怎么可能推倒有妖力的狐妖呢?
可商晏舟不愿想,只想为宠妾出气。
太子早已看不出模样,焦黑如同尸体,虚弱地喊父王救命。
商晏舟这时才有些动容,刚要示意人救下太子,却被狐妖以唇封缄。
“孩子总要吃苦,不痛怎么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