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谁啊?”当属蒲航最兴奋,伸长脖子看了一圈人的牌,最后只剩对面的两人,“那个?小哥哥小姐姐?”
周芙坦荡地把牌放了出来,“我是二号。”
蒲航眼睛瞪出一束亮光,“芜湖!宋序哪里跑!”
宋序拿出了自己手里的牌丢在桌上,“跑什么 ,我不是2号。”
桌上平摊的牌是一张红桃J。
“啊??哪来的红桃J?”蒲航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J呢?”
宋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你没洗好牌,我还有事要忙,你们玩得开心。”
“好的宋老板。”大家都举起了酒杯,唯有蒲航仍在坚持不懈地拿着那副牌在一张一张地检查,嘴里还在嘟囔着:“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宋序越看越恼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读书有那么认真不是清华北大了?”
“哎呦!忙你的去!”蒲航的脑袋再疼都没松开手里的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一脸执着翻牌的男人,周芙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刚刚明明看到的2号牌,怎么变成红桃J了呢?
宋序走到了厕所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便用手掌接住一抔冷水往脸上扑了好多次,耳后的温度才堪堪降了下来,他关上水龙头,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牌,正是1。
“啧。”宋序指尖夹着那张牌想要丢进垃圾桶里。
忽而,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呵。
宋序手上的动作顿住,身形也跟着定住,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她怎么跟过来了?
周芙站直在他面前,才抽过他指尖那张牌,戏谑道:“小狗?”
耍赖是小狗。
宋序眉头微皱,语气玩味地反问道:“周小姐,你很喜欢在公共场合做那种事?”
周芙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倏地,一声熟悉的男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蒲航?
周芙眼疾手快地把男人拉进了厕所,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关上了。
一门之隔外传来了蒲航的声音。
“等我!我必不会赖酒!嗝~”
“哎?怎么这厕所门打不开啊?”
这家清吧的卫生间很小,厕所的地上还有一滩带泥的水渍,估计是上个顾客带进来的,周芙再退一步就会踩到,宋序及时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的方向带。
周芙没有准备,一个踉跄直接往男人怀里栽,“啊!”
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女人的惊呼声,蒲航停止了敲门,表情有些许微妙。
他的脑子里脑补了一万部大戏,“不是哥们?赶紧结束赶紧出来了啊!老子要上厕所呢!”
“什么玩意儿啊?在清吧都可以做那种事!”
周芙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宋序唇形道——闭嘴,她只能作罢。
许久,随着渐行渐远的骂声消失,门外一片寂静,周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并不平静,她还在他的怀里,甚至是一踮脚就能吻上的距离。
宋序松开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语气淡漠道:“等会儿你先出去吧,一前一后出。”
周芙却没站直身体,半赖在他身上,“公共场合做不了,这里不能?”
宋序眉眼低垂,挑明问道:“周芙,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芙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宋序?”
这是女人第一次这般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宋序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比起那故意拿着腔调的宋老板舒心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无限的沉默,唯有无声的对视。
宋序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人是混,但和租客搞一起这事,还真没有。
过去没有,现在也不想。
尽管他必须承认,周芙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男人迟迟不说话,周芙也没有继续僵持,她只是坦荡地凝着他,无所谓地开口道:“宋老板,游戏讲究你情我愿。”
“答应你的驻场环节,我会去唱的。”
宋序从厕所出来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刚才在卫生间里调戏他的女人已经坐在舞台的高脚凳上调试麦克风,看见他出来了还淡定自若地朝他笑了笑继而又低头继续调试。
蒲航像鬼一样从旁边冒了出来。
“三哥你去哪了?”
宋序:“二楼。”
蒲航微醺地脸都红了,“啊?我刚刚上二楼怎么没看见你?”
“你知道吗,刚刚有没素质的人在厕所做那些事,恶心惨了,咱们厕所门口不是写了不能那样吗?咱们要不查查监控看看是谁?”
蒲航喋喋不休,宋序无语至极,‘你喝多了吧’这几个字在喉咙间挤了出来。
“没有,我听得清清楚楚!”蒲航化身正义使者,挥着巴掌,道:“找出来,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
宋序:“蒲航,令母一定有很多姐妹吧?”
蒲航愣住,“啥意思?”
宋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挺多姨(疑)”
蒲航:.......
你当初退出文坛界我是反对的。
突然,话筒蹦出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感谢大家光临凌晨三点,接下来第一首歌,《喜帖街》”
女人刻意放柔了声音,就像在江上荡漾开来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第一句歌词时却又刻意压低了声线,掺着些许的沙哑,如冰玉相击。
“忘掉种过的花,重新地出发放弃理想吧。”
“别再看尘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
她脱下了披衫,里衬只穿了一件极具云南风味的裹胸,衣摆还有流苏,搭配着一件白色长裙,脚上踩着一双大黄靴,唱歌时,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大波浪的卷发,红唇弯眉,复古又妩媚。
一口正宗而流畅的粤语悠扬地飘荡在小清吧,直到尾音承启转折至慢慢淡去,清吧里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周芙也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起身,饮了杯里的酒。
“谢谢,今晚的特殊环节,谁上台唱一首歌,消费可抵扣一百。”
话音刚落,直接被男人拽下了台,可台下的顾客已经冲上台预备要大展身手。
“周芙,搞慈善呢?”
经常来清吧驻唱的那位小哥三个小时不过才两百块钱的工资,这一首歌抵一百?
更何况,他这的酒水并不贵。
“今晚抵扣的,我来付,我说了我答应的会做到,您要是乐意,我也能包一下老板今晚的费用。”周芙洒脱地披上外套,语气轻佻道:“宋老板,我很有钱的。”
“走了,拜。”
宋序如鲠在喉,只见女人走到门口了还回头做了个拜拜的动作,稍稍动作都足以倾倒众生的风情。
见况,他叉住了腰,微微地挑了挑眉,轻轻一声低笑从喉咙出来:“行啊宋序,也是遇到富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