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芙蕖宋祁的其他类型小说《热门小说退婚后,将门虎女她名满京城柳芙蕖宋祁》,由网络作家“芙摇九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芙蕖笑着道:“家弟年幼,性子难免有些莽撞,还望宋老夫人跟宋夫人别恼怒,待会儿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所以,也就没空招待几位了,到时候我会请当日给我们纳征的媒婆上门商议退婚的事宜的,好了,春蚕,送客。”春蚕走到了宋老夫人与宋夫人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宋老夫人,宋夫人,请吧!”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们也没脸再继续留下来了,不然,待会儿柳不弱那个该死的臭小子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宋老夫人几乎是喘着气走出去的。临走前,宋祁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芙蕖:“芙蕖,不论如何,我是不会退婚的。”听到了这句话的柳不弱,当即就又要开喷了,一旁的夏桑拉住了柳不弱。她轻声劝道:“公子啊,您就不要给小姐添乱了,小姐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呢!”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大堂...
《热门小说退婚后,将门虎女她名满京城柳芙蕖宋祁》精彩片段
柳芙蕖笑着道:“家弟年幼,性子难免有些莽撞,还望宋老夫人跟宋夫人别恼怒,待会儿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所以,也就没空招待几位了,到时候我会请当日给我们纳征的媒婆上门商议退婚的事宜的,好了,春蚕,送客。”
春蚕走到了宋老夫人与宋夫人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宋老夫人,宋夫人,请吧!”
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们也没脸再继续留下来了,不然,待会儿柳不弱那个该死的臭小子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宋老夫人几乎是喘着气走出去的。
临走前,宋祁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芙蕖:“芙蕖,不论如何,我是不会退婚的。”
听到了这句话的柳不弱,当即就又要开喷了,一旁的夏桑拉住了柳不弱。
她轻声劝道:“公子啊,您就不要给小姐添乱了,小姐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呢!”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大堂当中,顿时恢复了一片寂静。
她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看着柳不弱:“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这么又不说了。”
“阿姐,你要骂便骂吧。”柳不弱低着头开口,那张俊逸的面容,带着几分沮丧的神情。
柳芙蕖突然一笑,衬得如娇花一般好看。
“骂你做什么?况且,你也没有说错。”柳芙蕖的性子,是做不出这种如泼妇骂街一般的举动来的。
她知道柳不弱是在护着自己,所以,她心中也没有责怪。
她站起身来,抬手握住了柳不弱的手,道:“不弱,阿姐知道你不喜欢读书,但我们柳家就剩你一个男子了,你若是也上了战场,到时候叫我如何与柳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说着,少女渐渐红了眼眶,眼底蓄满了泪水,水眸盈盈的样子,看起来惹人怜惜极了。
“阿姐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够考上功名……你明白吗?”
柳不弱最怕的就是柳芙蕖的眼泪了,说来就来。
他看向一旁的夏桑,而此时的夏桑则是低着头,假装看不见。
手足无措的柳不弱连忙开口:“阿姐,你别哭,我答应你,定然会好好读书,考取功名的。”
“你别哭,我现在就去读书,一年之内,肯定考上秀才。”
“真的?”她抬起一双泪盈盈的杏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他点了点头,一旁的夏桑拉了过来:“夏桑,你帮我阿姐擦擦眼泪,我先回书房读书了。”
少年的身影,火急火燎离开了原地。
柳芙蕖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眼底的泪珠,脸上瞬间就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哪还有半分泪盈盈柔弱的样子?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以后不会怪我吧!”
“小姐放心,公子日后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怪您的,您也是为了他好,如今整个将军府,就只剩您跟公子了,总不能还让他去参军吧!”
柳芙蕖知道柳不弱的心思,一直志在参军,希望能给柳家再挣一份功勋,可是……柳家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一门三代将,从前那是多么荣耀啊!
但如今,柳家后嗣凋零,门庭冷若,想要恢复柳家的门楣,便只有考取功名这一条路了。
“晚上,宋家那边若是来人了,便说我忧思过重,病了,不便见客。”
“是。”夏桑颔首。
她们家小姐给宋家那老虔婆的药应该已经吃完了,今日被公子一通训斥,回去之后,晚上怕是头疾又要发作了。
宋老夫人的头疾,乃是年轻的时候留下来的。
那时候,宋老侯爷宠妾灭妻,她生了孩子,大冬季的,还叫她日日受了冷风,还淋过寒水。
年轻的时候没什么,老了,那头疾便开始发作了。
一开始,她们都觉得这宋老夫人挺可怜的,但是却不想,她受过的苦,好似也想叫她们小姐遭受一遍。
如今,她只觉得她分外可恶,也不怪公子骂她是个老虔婆。
晚间的时候。
天色又阴沉了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入夜了之后,宋家那边果然来人了。
敲了柳家的大门,但是却没一个人开的。
因为夏桑已经吩咐下去了,晚上的时候,不管谁敲门都不用开。
无功而返的宋家下人,便只能冒着雨返回侯府了。
宋老夫人居住的春暖阁内——
不断传来了哀嚎的声音。
“药呢!你们这群混帐,还不赶快把药给我拿来!”
“真是痛死老身了!哎哟……”
院落当中,不断传来了老妪哀嚎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些瓷器的声音摔落在地。
守在一旁的下人一脸惶恐,却又不敢上前。
还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老嬷嬷扶住了她:“老夫人,您还是躺下来休息吧,以免待会儿更难受了。”
“休息?如何能休息!去把杨氏给我叫来!”宋老夫人扶着脑袋,那张老脸上,在烛火的映照下,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在夜色当中,看起来面目狰狞,令人看着便有些心惧。
宋夫人来了之后,当下便斥责宋老夫人屋内的人,道:“让你们去找来的药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回夫人,药一直都是柳小姐送来的,之前但凡是用完了当日,柳小姐都会送药过来,今日也不知怎的,不仅没有送药过来,府上的小厮去柳家那边敲门,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为何得不到回应,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只是不敢明着说出来。
宋夫人听着宋老夫人对自己的训斥,虽然没有当着她的面儿说,但是那里面指桑骂槐的声音传出来,也让她心中一阵哑火。
“先去请城中有名的陈郎中过来给老夫人看看。”
“回夫人,已经去请来了,人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落下,就见到一小厮领着一郎中走了进来,虽然打着伞,但风雨交加,身上的衣角还是有些湿了。
进去给老夫人看了之后,陈郎中把脉了一下,缓缓道:“老夫人原先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今日怕是气急攻心,所以才导致头急又犯了。”
“不过,老夫对这种症状也无能为力,若是想要治好,还是得服用之前的药物,这药一断,往后再想要根治,那可就难了!”
观月阁。
临近午时。
女子坐在书房内看着账本,丫鬟冬蜗走了进来,对着女子道:“小姐,宋夫人带着宋世子从边关带来那女子前来了。”
柳芙蕖的黛眉微微蹙起,眼底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情来。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宋夫人居然敢带着那女子来见她?
“小姐,可要回绝她们?”
“不必,那就见一见她们吧。”柳芙蕖心中也有些好奇,宋祁带回来的那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冬蜗退了下去。
秋织随手拿起了一件披风,对着柳芙蕖道:“小姐,这天又开始阴沉下来了,您披上一件外衣,小心些身子。”
“嗯。”柳芙蕖颔首,又道:“她们来的事,不要让不弱儿知道。”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怕是又有得闹腾。
……
她来到大堂后,便看见里面坐着的宋夫人与一女子。
那女子身穿着一袭玫红的衣裙,看起来明艳灼灼,眉眼间带着倨傲的神情,像是沙漠热烈盛放的花。
那便是宋祁带回来的女子了,五官样貌长得确实不错,难怪宋祁要娶她为平妻。
在柳芙蕖走进来的时候,柳诗音也在打量着她。
柳芙蕖一身衣裙素净,肤色很白,生了一张鹅蛋脸,周身气质温婉,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家闺秀。
好看是好看,不过就是个迂腐死板的闺阁千金罢了!
“宋夫人,柳姑娘。”柳芙蕖走进来,对着二人颔首后,便坐了下来。
自那晚宋祁没有讨到药,反而还被打了一顿之后,宋夫人对柳芙蕖的印象就彻底失望了。
她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两位今日登门拜访是想要做什么?”
柳诗音道:“是我想要来见你的,伯娘知道,便陪我前来了。”
柳芙蕖抬眸看向她。
宋夫人脸上挤出一抹笑意道:“芙蕖啊,这些日子以来你也闹够了吧,我听说,你昨日与祁儿见面了,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快,但是这气也生得够久了吧!”
“日后你嫁过来了,我们就是婆媳关系了,也总不能让我这个婆母次次哄你吧,如今柳家就只有你姐弟二人,掌管中馈打理生意也是艰辛,不然早些时日嫁过来,到时候我们也好帮帮你。”
经过柳诗音的解释,宋夫人已经清楚了柳芙蕖的心思。
不过是想要通过退婚来拿捏宋祁罢了。
柳芙蕖道:“不必了,我觉得我们两家退婚,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世子已经与柳姑娘两情相悦,我愿意成人之美。”
“芙蕖啊,我知道你从小被娇养着,气性大,但是有些事情,做过了,到时候收场可就不好看了。”宋夫人只认为她是在吃味罢了。
如今的宋夫人,知道她是在耍脾气,为的就是想让宋祁更在意她,所以她心中也多了几分未来婆母的底气。
柳芙蕖之前虽然也是一个将军之女,但现在柳家夫妇已经不在了,怪不得她会学着那些下作的手段来拿乔。
要不是柳诗音告诉她,她还真被唬住了。
“柳小姐,其实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要与你说清楚,我跟宋祁不是你想象当中的样,所以,你就别吃醋了。”
她道:“我之前在边关待久了,性子直爽,所以有些话就直说了。”
“我见过边关的茫茫大漠,一望无垠的草原、以及万里白雪,还有边关的血流成河、皑皑白骨!所以根本就不屑小小一方后宅的勾心斗角。你若是都见过那些景色,就不会如此小心眼争风吃醋了!我听说你父亲生前好歹也是将军,他若是知道你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为了得到一个男子,罔顾他人的性命,定然会觉得蒙羞。”
“你若是明白了我这番话,就自己交出药方,或者是亲自送药去给宋老夫人吧!”
柳诗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眉眼间的那股骄傲肆意,怎么也遮掩不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她的不是。
宋夫人也道:“芙蕖,我知道你对祁儿初心不变,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会在婆母跟前替你说好话的,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一些,让人多送一些治疗头疾的药丸过去,然后将那药方一并奉上。”
“对了,我还听说,雪女神医与你母亲之前乃是手帕之交,你将她请来治好婆母的头疾,日后,她必然会对你消除成见的。”
“那到时候,我再让柳姑娘居住在我柳家,我与她二人姐妹相称,对外就说她是我妹妹,再给她置办体面的嫁妆,与她一同嫁过去?”
柳芙蕖的声音温柔,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微笑。
但若是面前的二人仔细看,便能看出,她的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
她手中捏紧的帕子,差点就攥烂了。
宋夫人却以为她开窍了,面上露出了笑意颔首:“不错,芙蕖,你真是开窍了!”
她满意地颔首道:“祁儿如今已经是五品将军了,未来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我听说你想让柳不弱那小子考取功名?你们柳家世代都是武将莽夫,哪里有这个头脑去考什么功名,让他去也参军还差不多,你若是嫁过来好好打理侯府,以后祁儿说不定还能多多提携他,否则,这前途怕是渺茫啊!”
宋夫人这一番话,算是恩威并施了。
柳芙蕖嘲讽一笑道:“呵,是啊!参军确实挺不错的,当初若是没有我豁出脸面替他向各位叔伯请求他们提携,他能不能当上将军还未知呢!”
“宋夫人,亏我之前还称你为一声宋伯娘,你们侯府这一大家子,脸皮厚得还真是不敢恭维,我看,日后若是敌军来犯,士兵们也不必拿护盾挡着了,你们侯府一家子堪比铜墙的脸皮用去抵御外敌,哪国人还攻得破啊?”
“我简直庆幸我还并未嫁过去,否则,还不知道要如何蹉跎一生呢!”
她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听起来却令人觉得有些臊得慌。
外头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柳诗音突然嗤笑一声,道:“柳姑娘,你这戏未免也太过了吧,到时候若是宋祁不爱你了,真娶了我,你可不要破防哭死!”
“我听说你们这些闺阁小姐一直都很保守的,但你之前为了能得宋祁的欢心,不惜拿出自己的嫁妆钱来讨老夫人欢心,你都已经放下了小姐的自尊,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他都答应娶你了,你还闹什么!”
柳诗音继续道:“还是……你想借此拿捏宋祁,让他把我赶出京城吗?”
这时,看守府外的小厮小跑走了进来:“小姐,宋世子来了!”
“你总是将之前的事情拿来说,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显得你让人厌烦。”男人的声音,显得冰冷而又无情,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全然是冷漠。
特别是当他看见怀中的女子,眼底的寒意,像是能够将人给冰冻一样。
“呵!宋祁,你真不是个东西。”柳芙蕖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眼瞎了,竟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柳芙蕖,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如此无辜,我知道,你就是在嫉妒音音得到我的喜欢,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上音音么?”
男人那张俊逸的面容,充满了讥讽的神情,看向她的之时,那眼神,如同冬季刺骨的寒风。
她觉得,若是身后无人,而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话,绝对会被他掐着脖子跟柳诗音道歉。
他继续开口道:“你虽然温柔,但与那些呆板无趣的世家千金有何不同?而音音,爽朗,大方,能随我看遍山河,她就像是我的知音。”
“而你敢说,你之所以向那些叔伯举荐我,不就是为了以后自己能够继续当一个有权有势的世子夫人么?”
“柳家已经败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柳芙蕖离开了我宋祁之后,还有谁会要你,像你这般年纪的女子,都已经是老姑娘了,你以为,还有谁会那么蠢,甘愿娶一个家世不行又善妒恶毒的老姑娘!”
宋祁每说一次,柳芙蕖的脸就黑一分。
她抬手,对着宋祁那张脸就甩过去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她动用了不少的内力。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宋祁打飞出去一米多远。
他抱着怀中的柳诗音一起被打飞了出去。
“噗……”
柳芙蕖也吐了一口血,一旁的秋织连忙扶住了她。
见到了这一幕的谢靖之,连忙上前查看柳芙蕖:“九师妹,你没事吧?”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告诉师兄,我帮你把他揍一顿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还动了内力,这下好了吧!”
谢靖之掏出了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来了一枚丹药给柳芙蕖服用下去。
她吞咽了下去:“大师兄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已经忍太久了,再忍下去,就要憋出内伤了。”
“祁儿!”
跟在后面紧随而来的宋夫人看见自己的儿子与柳诗音一起被柳芙蕖一巴掌打飞了出去,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她走到宋祁的跟前,就看见了这两人一左一右的脸上都有一个巴掌印。
男左女右,看起来还挺配的。
只不过,柳芙蕖毕竟是动用了内力打的,所以,宋祁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深,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肿得充血了,那巴掌印清晰得一片乌紫。
宋祁吐了一口血出来,血水当中还含着一抹皓白,仔细一看,原来是两颗牙齿掉落了出来。
他感觉这一刻,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是真的一阵晕眩,好似前面的东西都在旋转着。
好一会儿,他看清了面前的宋夫人后,才道:“母亲,我没事……”
刚刚如果不是他抱着柳诗音,两只手都腾不开,也不会被柳芙蕖给打了。
“母亲,先让人把音音带下去吧。”
“你先起来。”宋夫人将宋祁给扶了起来。
很快,柳诗音就被侯府当中的丫鬟嬷嬷给带了下去。
宋祁看向了柳芙蕖,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这么重的一巴掌。
柳芙蕖冷笑:“宋祁,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很久了!”
之前,听宋祁说的那些混账话,她为了退婚,就一直在忍。
男人转头看向眸光泛着冷意的女子,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之前的药钱,到时候,侯府也会一并将钱退还给你。”
“你确定?”柳芙蕖视线落在宋夫人的身上,唇角微扬起一抹淡漠的笑:“怕是宋夫人到时候不舍得。”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淡淡的嘲讽。
他不当家,不管账,外出刚打仗回来,自然不晓得侯府如今的钱袋有多紧俏。
但既然他要给,她没道理不要。
宋祁听在耳里,气在心中,他声音冷厉道:“我宋祁说话一言九鼎,既然你想要断干净,我便成全你,以免日后你遇上了什么难处,以此来要挟侯府。”
“好,既然如此,那到时候退婚之时,我会列个单子出来,后日,我会携带婚书上门。”
“想要退婚的话,除非你带着雪女神医上门。”
女子蹙眉:“我都说了,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来。”
宋祁道:“那就等她来了再退,柳芙蕖,你放心,以柳家如今的境地,你觉得,本世子有什么好缠着你的?呵!”
后面的冷笑,是贬低也是打压,带着淡淡的嘲讽。
如今的宋祁,已然是一个少年将军,如何能忍这一份屈辱?
柳芙蕖脸色有些发白,攥紧着手帕,白皙的手背上泛起明显的青筋。
为了能退婚,她忍了:“好,那我会等雪女神医来再上门,希望你到时候能说话算话。”
“放心,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他看向身边的人,冷声道:“母亲,音音,回去吧。”
男子的脸色透着些许的苍白,他攥紧着手上的药盒,在宋夫人与柳诗音的搀扶下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柳芙蕖才收回了视线。
冬蜗拿出了一条帕子,替她捂住了脖子:“小姐,您脖子流血了,得涂点药,不然若是血流得太多,待会儿您身上的毒可要提前发作了。”
“去将药箱子拿上来吧,上药之后,你便去通知伯祖父一声。”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罢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伯祖父乃是柳氏一族长老,是个已经退休的武将,离柳家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走路便能到。
上药之后,柳芙蕖就带着丫鬟冬蜗一起出门了。
此时,天空还下着小雨,二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出门了。
这条街道本就清冷,如今还下着小雨,周围几乎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经过,伴随着阵阵悦耳的铃声传来,柳芙蕖停顿了片刻,下意识看过去。
那马车即将要走到她的跟前了。
她这一停顿下来,便像是在等着马车一般。
也就是这一瞬,四面八方突然从天而降下来了十几个黑衣人。
看见这一幕的柳芙蕖,脚步当即就动了:“快走。”
她看向身旁的冬蜗,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
但那几个黑衣人,却像是看准了她与马车上的人是一起的。
当下便朝着柳芙蕖攻击了过来,冬蜗想要护着她,却也招架不住好几个刺客。
马车被截停了下来,有几人朝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小姐,您小心!”
冬蜗与刺客打斗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柳芙蕖。
柳芙蕖站在原地,眸色晦暗幽深,盯着面前与冬蜗打斗的那两个黑衣人。
正当她要动手帮冬蜗解决的时候,脖子上突然一凉。
一把锋利的长剑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柳芙蕖:“……”一日之内被人死亡威胁两次,她可真是好运气!
黑衣人对着马车开口道:“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即刻杀了这个女人!”
架在她脖子上的剑,贴在她的肌肤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再度渗出了血。
一道玄墨色的身影,从马车内走出。
男子五官俊美冷厉,眸色无澜,踩着官靴走了下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本子,看起来像是账目。
“账本交出来,不然,这个女人即刻死!”
剑刃划破了她的肌肤,身后的黑衣人只需要稍稍用力,她就能够人头落地了。
“账本拿去,把她放了。”
男人将手中的账本扔向那刺客扔去,柳芙蕖身后的刺客连忙伸手去拿账本,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一只飞镖从男人的手中飞出,速度如疾风划过。
伸手的黑衣人拿到了账本的同时,也被击中眉心倒下了。
柳芙蕖突然抬手一挥,衣袖中,一支短箭飞了出去,站在对面的男人未躲开,短箭射在了男人身后刺客的胸膛上。
她想也不想,直接弯腰从那刺客手中夺过账本。
有几个刺客又朝着他们攻击了过来。
柳芙蕖不能使用内力,只能堪堪避开,对面的男子快速来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揽腰抱起。
柳芙蕖道:“回我府上去,就在后面。”
冬蜗与他的人,还在跟那几个刺客缠斗,不分胜负。
回柳府去让人出来帮忙是最好的选择。
冬蜗见她离开之后,必然会直到返回来。
那几个刺客紧随他们其后,看见两人进入了高墙大院内后,便没有再追了上来。
落在墙后的草地上,柳芙蕖将账本还给了他:“账本还给公子了,还请公子离开吧。”
“你倒是绝情。”他并未接过,而是拿出一条帕子,捂住了她脖子的伤口,动作十分自然:“不知道疼?”
她面上的神情未变,打量着跟前的男子,那张五官俊美极致,眸色幽深,薄唇挂着一抹轻笑。
她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他玩味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戏:“卿卿前几日与我睡了一夜,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两人的身形贴近,他身上的气息几乎完全将她给笼罩住。
卿卿……
柳芙蕖的脸色绯红,她抬手朝着男人的脸扇去:“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卿卿是她的乳名,一般只有家里人才会如此叫。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如此唤她了,就连宋祁这个未婚夫也不曾叫过。
柳芙蕖抬起的手,很快就被他给握住了,他将她压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抵着她,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痞气邪魅。
“亏我还如此惦念你。”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给我放开。”
“未婚夫?”谢渊止轻笑一声,反而又凑近了她几分:“快要退婚的未婚夫么?”
柳芙蕖杏眸低垂,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脖颈上的锋利剑刃。
她的眉眼冰冷,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微微疼痛。
她抬起了手,下一瞬,一支短箭从她的衣袖当中飞射了出去,她的脖颈以优美的弧度倾斜,脚步后退,速度极快,远离了他。
对面的男子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支短箭正插在自己的胸膛上。
宋夫人跟柳诗音都没想到柳芙蕖会突然下此狠手,连忙走过去扶住了他。
柳芙蕖道:“宋祁,你以为你是谁?你真当我柳芙蕖是好欺负的吗?从小到大,我爹娘都没舍得骂我一句,踩着我柳家向上爬,反手拿刀对准我,你这种人,也配当将军?呵!”
那一个呵字,嘲讽意味十足。
“还有,真想拿药,可以啊!要么退婚,要么我死了。”
“好!”宋祁双眼赤红,气得浑身颤抖,冷戾地盯着她,放下狠话道:“我答应与你退婚,但前提是你要找来雪女神医治好我祖母,还有,退婚之后,我等着你后悔来求我的那一日!”
“祁儿,不能退婚啊!”这要是真的退婚了,到时候还上哪儿去找那么好的一门亲事?
至少,光是柳芙蕖的嫁妆,就足以让侯府恢复往日的元气了。
而且,她父亲之前的那些部下,对宋祁日后的前程也是有所帮助的。
宋夫人只是想要拿捏柳芙蕖,让她日后面对她的时候能够如同自己面对婆母一般恭谦孝顺,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退婚。
宋祁冷冷开口道:“母亲,既然她心意已决,那就随她,等她吃够苦头了,就知道谁才是能够让她靠得住的人家了!”
“冬蜗,去取药来。”柳芙蕖转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目光随机又看向了宋祁道:“我先拿药给你让老夫人缓解一下,至于雪女神医,我会联系让她给宋老夫人治疗的,不过估计要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才能来到京城,在此之前,我们先把婚事给退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请不来她,若是请不来的话,到时候我负责宋老夫人余生的药。”
她井井有条地开口,字句清晰,摆明了是想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不过,从前这些药都是我送给老夫人的,既然要退婚的话,那我们之间还是要算清楚一点才好。从前算了,往后可是要收钱的。”
宋夫人不高兴道:“芙蕖啊,之前我们两家的关系好歹还算不错,你如此计较,可不要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不就是一点儿药么?
从前还觉得她挺明事理的,没想到骨子里竟然如此斤斤计较。
“柳小姐,我听说柳将军乃是个豪爽之人,怎会有你这种如此斤斤计较的女儿呢?”柳诗音勾了勾唇道:“我听说老夫人还是来你们的府上才会被气病了,那这些药,理应是你赠与才是,你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如同商人一般重钱重利?”
“柳姑娘,我听说你在边关待过不久的时间,边关寒苦,你想必也知道,将士受伤需要的药,冬日的棉衣棉被,以及兵马粮草,这些都是需要用银子的吧?”柳芙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道:“你不重钱重利的话,不如将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卖了,捐给外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丐?”
柳诗音一噎,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见她不说话了,柳芙蕖才又道:“还有,你们不配提起我父亲。”
宋祁觉得。柳芙蕖的话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既然都已经要退婚了,他当然也不能白白拿走柳芙蕖的东西,见一旁的母亲还要开口,他当即打断了道:“放心,多少银子,晚些时候下人会派银子送过来的。”
冬蜗拿来了药:“小姐。”
柳芙蕖没应声,眼神扫视了过去,冬蜗立刻就意会了,将一个深色的楠木盒子递给了宋祁,她的声音不卑不亢:“世子,这是宋老夫人的药。”
宋祁接过了之后,柳芙蕖就对着他们道:“这些药钱,等时候退婚之时再一并算清楚吧。”
“那到时候柳小姐不会狮子大开口吧?”柳诗音在一旁慵懒询问,像是想要断了柳芙蕖敲诈侯府的可能性。
“我家小姐一向大方,若是真的计较的话,也不会送给宋老夫人这么多次的药了!还有,我家小姐温柔心善,绝不会做这等事情,相反,小姐还经常救济百姓。柳姑娘从小地方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出去打听打听就知晓了。”冬蜗眯了眯眸子,对着柳诗音露出一个体面的笑容。
女子的眼底划过一抹凌厉的神色,斥责道:“我说话,有你这下贱的婢女什么事情?一点都没规矩。”
“柳姑娘,慎言。”柳芙蕖见她骂自己的人,缓慢道:“我身边的这几个丫鬟都是边关将士之女,真要论起来的话,身份可是要比你高贵些呢,她们若是下贱的话,那你是什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温柔,但是那双眼神却冷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看起来温柔随和,但实际上,骨子里却带着一股疏离淡漠,其实很难接近她。
柳诗音哪里能听不出来,柳芙蕖是在嘲讽她是个下贱不如的东西?
当下,她气得脸都红了。
她正了正神色,眼中的情绪恢复正常,询问:“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小字的?”
如何得知?
谢渊止抿了抿唇,下一瞬,简直气笑了。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她,视线落在女子那张娇美的容颜上,半晌,才开口::“你告诉我的。”
“不可能!”柳芙蕖几乎是下意识就否认了。
印象当中,她从未见过这个男子的出现。
他长得如此好看,几乎是她见过最为妖孽的男子了,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记。
这样的男子,就算是在小时候见过,也不可能全然忘记的吧?
心中虽是如此想的某个女子,却不知自己不仅是忘记了,并且还忘得一干二净!
见她居然真的将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谢渊止眸色幽幽,那张妖孽的面容似乎夹带着几分怨念。
这一瞬间,柳芙蕖有种自己成了渣女的错觉。
但是,在她的印象当中,自己真没有与五皇子有过任何的交集。
所以,也不能怪她一点都没想起来。
她知道桌面上的这两碗粪水,已经被这个男人给识破了,于是便开口:
“你让门口的将士将这两碗人水给拿出去吧。”
他不喝,一直留在这儿,味道实在是有些熏人得很。
如果不是今日中毒的人太多,柳芙蕖也不会拿出这玩意出来。
熬煮药水的时间太长了,并且还要搭配上针灸才能够解毒,几十个人,哪里等得了这么长的时间?
怕是还没有治疗完,人都死一半了。
虽然毒不是她下的,但也是因她而起。
若是这些人都死了,到时候即使事情查出来究竟是谁做,惩治了宋家,却也不代表自己不会被迁怒。
除了本着医者仁心之外,柳芙蕖也想到了一点。
她今日救了这一群人,非富即贵,来日若是她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好开口。
当然,今日给他们灌了粪水的事情,可不能被发现。
不然,那就是反目成仇了。
虽然他们知道的话,倒也不一定会结仇,但也绝对得不到他们多少的感恩。
谢渊止沉声吩咐:“来人,把这两碗污水拿出去倒了。”
“是。”
走进来的两个侍卫不敢多问,直接将那两碗粪水给拿走了。
柳芙蕖将桌布掀起,露出深色的楠木桌子,顺手将其扔在边上。
“手放在桌面上,我给你把脉看看。”
谢渊止照做。
柳芙蕖伸手,探测着男人的脉象。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打量着男人的手,没有任何的痕迹。
放开之后,她道:“把你的另一只手也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男人问道:“还要把脉?”
“嗯。”
闻言,谢渊止换了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
柳芙蕖虽然是在把脉,但是她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男人的手上。
突然,她瞥见了男人的手上似乎有一道痕迹,看起来像是伤痕一样。
“你的手摊开,给我看看。”她想要确定,她之前见到的景象,究竟是做梦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可恶了!
竟然擅闯了她的闺房!
男人的手摊开,柳芙蕖凑近一看,她指尖在男人的手掌当中划过了一下,想要看清他手中的痕迹是不是伤口,以免真误会了他!
但她却突然发现,一切是她想多了。
他的手,并没有什么疤痕,只是有一道浅色的颜料沾染在上面而已。
她刚想要收起手的时候,谢渊止反手把她的手给握住了。
“王大,王二!你们去把那口井给我砸了。”
夏桑怒喝:“对了,还有这一颗万年松,给我砍了!拿斧子来,我亲自砍!”
“等搬完了家具之后,小厨房的灶台也给我砸掉!”
之前柳芙蕖让人搬过来的家具,如今都已经搬走了个七七八八。
夏桑手中拿着一把斧子,将院子当中栽种的万年松给砍了。
一斧子下去,那棵万年松瞬间摇晃了起来,若是可以的话,她不只是想砍树,想砍了侯府的这一群人渣。
竟然敢如此欺辱他们家小姐!
长公主扫了一眼那几个放肆的丫鬟,倒真不愧是武将出身的,行事确实是够彪悍的。
她喜欢!
转头看向身旁的这一对母子俩,美艳的面容清冷,语气冷沉。
“宋夫人,过河拆桥,未免也太过了。”长公主的声音,清冷又散漫:“今日,你们一家子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宋将军为国捐躯,乃是一代功臣,他之死,却被你用来抨击一介孤女,有你这般的母亲,也怪不得宋世子能做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来。”
宋祁的脸色一阵难堪。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对不住柳芙蕖的,但她也不全无过错。
若不是她咄咄逼人,善妒又自私,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公主,您不知全事,便如此说臣妇,未免也太过武断了。”宋夫人在长公主的面前,自然是不敢大呼小叫的,但心中也着实是不服气的。
“你所谓的不知全事,是指我不知那丫头在背后扶持你们宋家,还是指我不知她写信让边关的那些将领提拔宋世子?亦或者,是免费给你们家老夫人白白送了一年多的药?”
母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因为长公主说的是实情。
他们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有些歪理,他们敢义正言辞地反驳柳芙蕖,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用来反驳长公主。
除非,他们是不想要宋家的前途与爵位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长公主为何突然与柳家交好了!
竟然还亲自来给柳芙蕖出气!
她继续道:“既然退了亲,那便断得干净些吧,你们欠了柳家多少银子,三日之内自个儿送去,若是到时候,还要闹到京兆伊那边去,便别怪本宫将事情禀明圣上了。”
“柳将军一代功臣,他的子女,我朝自然不会让其寒心。倒是宋世子,若是连家世都管不了,还谈何管兵打仗,不如辞了官,在家好好当你的世子爷。”
说完了之后,长公主便转身离开了。
宋夫人看着这嘈杂的院落,感觉自己的脑袋也疼得厉害了起来。
她忍不住怒骂:“柳芙蕖这小贱蹄子,竟然是雪女神医的徒弟,她还真是够会隐藏的!”
一开始,她称呼谢靖之为师兄的时候,宋夫人心中就已经隐隐有猜测了。
没曾想,竟然是真的。
宋祁与宋夫人离开了之后,两个丫鬟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此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外面去。
“夏桑姑娘,边上的这口井与灶台,都已经被我们给砸了个干净,还有什么吩咐?”
“屋顶上的这些琉璃瓦,当初也是我们柳家采购来的,给我砸了,一片砖瓦都不许剩。”
“对了,还有那些门窗,也给我拆下来砸了!这也是我们柳家买的,那些墙壁,给我拿一些油漆墨水泼了!”
这院子里里外外,他们宋家别想留下一块好砖好瓦。
这一瞬间,宋祁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如果柳芙蕖真的是雪女神医的徒弟,那么她的医术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柳芙蕖反问:“我为何要告诉你?”
宋祁一噎,他实在想不到,她竟然会如此说。
“那之前你给我祖母服用的那些药,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不错。”柳芙蕖虽然从来没有给宋老夫人把脉过,但是一眼就能够断定她的病征所在。
她跟老夫人服用的那些药丸,是养身药丸,不仅可以缓解她的头痛,还能够让她延年益寿,原本服用两年左右,就可以完全根治她的头疾。
奈何,他们太心急了。
宋祁询问:“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祖母?”
柳芙蕖没再搭理他,而是问:“师父,您看完了吗?”
风挽落的声音淡漠:“嗯,那老婆子也没什么大事,我给了你之前用的药方子,再吃个一两年的药,约莫就几千两银子,就能完全根治了。”
“你们家老夫人的病,我已经瞧了,药方也给了,只要一直按照药方来吃的话,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侯府任何人看病,所以,也不用再求到我的跟前来了。”如此欺辱她的徒弟,往后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
“师父,那咱们回去吧。”柳芙蕖垂下眼帘,不想多做争辩了。
嘴上争输赢也没有意思,要争,那就在行动上来争。
而此时的宋夫人,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几千两银子!
侯府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之前都是柳芙蕖送药过来的。
她怒视着柳芙蕖:“之前你明明就能够医好婆母,却故意隐瞒,你还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我不说,只是不想给你们增添负担,不曾想,倒是叫我看清了你们的嘴脸。”她讥讽道:“不然,若是知道我是雪女神医的徒弟,你们怕是更加不想放手了吧?”
“宋夫人,我们后会有期!”宋家,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夏桑,冬蜗,你们继续让人搬东西,搬不走的,就给我全部砸了。”
柳芙蕖抬眸看了一眼宋祁,如今整个宋家当中,也就只有他有能耐一些。
就算他如今是将军又能如何,不过才当了一个五品的将军,还没有当够一年呢!
若是没有银钱傍身,别说是在朝中了,就算是在军中,也是施展不开他的权利。
更何况如今的宋侯府,欠了一屁股债,她若是再刻意垄断打压他们家的生意,也不知道,侯府能够撑到几时。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
顿了片刻,柳芙蕖又继续道:“还有,他们如果再阻拦,那就不用搬了,直接去报官。”
退了婚事之后,还想要抢占女方家的家产,可没有这个道理。
夏桑冬蜗:“是。”
“柳芙蕖,你若是真的敢垄断我家侯府的生意,我定然不会饶了你!”宋夫人见柳芙蕖冷着脸,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慌了。
但她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开口。
柳芙蕖瞥了一眼宋夫人,眸色冰冷,并未再理会她。
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谢靖之对着长公主道:“皇姑姑,侄儿也先行告退了,您待会儿慢走。”
长公主颔首,并未阻止他们离开。
柳芙蕖与秋织春蚕离开,剩下的那些家丁,还在搬着那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而夏桑跟冬蜗,就留在这里监督着,两个婢女继续对府上的家丁吆喝吩咐……
柳芙蕖抬眸看去,便看见了男人已经撑着伞走了进来。
他身着靛青色的松鹤衣袍,衣袍的袖子上绣着祥云纹。
腰间佩剑,气宇轩昂面容冷沉,视线落在柳芙蕖身上的时候,道:“芙蕖,音音与母亲想必都已经与你说明了吧?”
宋祁上前,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快与我前去侯府一趟,今早上祖母的头疾又犯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老人家怕是真的不堪折磨要自尽了。”
“我不去,你放开我。”柳芙蕖眉眼淡漠,原本还算是温和的语气,在看见宋祁的那一刻,骤然变冷了几分。
“她们不是已经与你说明白了吗?芙蕖,自我从边关回来见你之后,你就一直在闹,如今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宋祁的声音忍不住愠怒了起来,他吼道:“还是你真的想看见我祖母疼死了你才真的高兴?”
“柳芙蕖,你为何就不能如同别的女子一般懂事柔顺一些?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之所以会身受重伤,就是听说你病了,因为担忧你才会失神被敌军重伤,若非如此,音音也不会成为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她很懂事,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原来竟是因为如此!柳芙蕖,我儿因为你差点就死于非命了,你若是真的还有良心的话,那就赶快拿药出来!”原本被柳芙蕖骂得脸色铁青的宋夫人,在这一刻像是有了宣泄口。
她指责道:“你以为你如今还是那个大将军之女么?柳将军战死,柳家子嗣凋零,我们宋家不嫌弃你你便应该感恩戴德了,竟然还学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来威胁人了,自古以来,哪个男子的身边没有三妻四妾?你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了,如你这般年龄的女子,有的孩子都已经两三个了,若是退婚了,就是个老姑娘了,哪个好人家看得上你?”
“纵然没有人家能够看得上我,我也不想嫁去你们侯府这个狼虎之地。”是啊,他们不就是看准了她已经没有了父亲与兄长撑腰,所以才敢如此欺辱她么?
“狼虎之地?柳芙蕖,你扪心自问,当初如果没有我们这狼虎之地的人家救你,你能活到这时候吗?”
柳芙蕖道:“我柳家如今确实是败落了,但是宋夫人与世子别忘了,当初我们两家的婚事,你们究竟是如何舔着脸机关算尽得来的!还有,我不说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当时我年幼之时,落水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你侯府这个破落户担心下一代无法承爵才算计来的!”
这件事情,她还是在某一次去侯府的看望宋老夫人之时,离开后落下了东西去而复返听见的,当年她的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宋夫人偷偷让自己带来的丫鬟推她入水,再故意让宋祁来救自己的。
之后,再一步一步获得她母亲的信任,提出定亲的事情。
她虽然听到了,但是既然都已经定亲了,加上也知道侯府是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所以便没有计较了。
如今将这件事情提出来,她自然是要说清楚的。
真当她没有嘴巴不成?
“好啊!你不认帐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我还真是看错你了!若是你父母知道你如此忘恩负义,定然是失望不已。”宋夫人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谁还有证据?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那忘恩负义之人就是她柳芙蕖。
“你们不配提起我父母,宋夫人,用我父亲母亲来说事,也不怕你晚上睡着的时候,我母亲前来找你算账,事情的始末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见柳芙蕖提起这般说,她还真是怕柳母半夜来她梦里,便没敢反驳,而是抿唇怒视着她。
僵持了许久,柳芙蕖也没有松口拿药出来。
就在这时候,侯府那边又派人过来了。
那侯府的小厮一进门之后便对着二人道:“夫人,世子,不好了,老夫人头疼得厉害,经不住折磨,说是不想再拖累侯府了,闹着要服毒了!”
闻言,二人脸色一变。
宋祁横眉冷竖,俊逸的面色完全冷沉了下来:“柳芙蕖,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女子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回答却十分果决。
宋祁一下子救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泛着冷芒的锋利剑刃架在女子雪白如蝤蛴的脖颈上。
“给还是不给?”男子的紧握手中的剑,带着戾气的眼尾泛红,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
而另一边——
春蚕与夏桑出去将那些家丁都给叫了进来之后,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直冲冲去了梧桐院那边。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上锁的院落,这会儿,竟然敞开着。
并且,走进去之后能看出,里头有人日日打扫,干净整洁,院落内还摆放着几盆花,生机勃勃,一看就是有人居住过了……
夏桑环视一眼,刚想要走进去,便看见东厢房推开了门。
一个婢女走了出来。
春红见到面前出现那么多的人,一双细眉蹙起:“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想要做什么,这可是柳姑娘的住处!”
“柳姑娘?你说的可是世子带回来的那姑娘?”
“是!我告诉你们,识趣的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不然待会儿世子与柳姑娘外出游玩回来,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桑给了身后的两个家丁一个眼神:“呱噪,把她给我丢到外面去!”
有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拖住了春红的胳膊,直接将她给拖到外面,停顿在门槛处,丢了出去。
柳芙蕖带来的这些家丁,个个身材高大,就算不是退伍的士兵出身,那也是经过严苛训练的。
当然,他们有能力,一个的工钱,就顶得别人府上的家丁好几倍工钱。
夏桑与春蚕走进了东厢房之中。
看见里面充满了女子居住过的气息,二人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怒意。
“这侯府的人,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咱们家小姐装饰的院落,还没住进来过呢,就被旁的女子给居住了,还真是晦气!”
“王大,王二,你们多叫几个人进来,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抬走,还有,院落边上的那一口井,也给我填平了!”
带不走,她们还不能填了么?
几个家丁进来,瞬间就将那些东西都给拆了个遍。
将桌子以及小榻,还有一些凳子给往外抬出去。
“春蚕夏桑姑娘,那这床榻上的东西怎么办?”
千工拔步床中,叠放着柔软的绸缎,在床边的柜子,挂着十几套女子的衣裙,小衣。
对面的梳妆台上,还放置着女子的首饰盒。
看见桌面上摆放着的首饰盒,是两套头面,一套是翡翠头面,还有一套是点翠头面。
两套头面都是完整的,但如今却少了好几样的头饰,一看就是被人拿出去混合戴着了。
“靠!要是将军在,看见这一幕的话,还不得把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些东西,咱们之前送过来的时候封存得好好的,居然还知道拿出来戴!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不行,我得去跟小姐好好说道说道。”
士可忍孰不可忍!
“春蚕,你拿着单子在这里看着,看一下还少了什么,若是对不上,到时候就让他们一一补齐。”
“嗯,你去小姐那边吧,待会儿子头顶上的琉璃瓦,我也让他们带走,就算带不走,也全部砸了!”
这院落,本来就是准备给柳芙蕖与宋祁的新房,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要脸,这新房竟然让给旁人居住了。
还好小姐没有嫁进来,否则若是知道了,还不得如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夏桑离开了之后,春蚕留在原地,指挥着家丁们将这千工拔步床给拆下来带走。
至于带不走的,不管是砸了还是烧了,都不能便宜他们。
约莫一刻钟左右,夏桑回来了。
柳芙蕖坐在位置上,见她回来了,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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